陆山南看着草地上的女人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映着傍晚的天空和她的倒影。
片刻后,他勒转马头,黑色的汉诺威温血马顺从地调转了方向。
隋春归立刻从草地上站了起来:“陆山南!你要赖账吗?”
陆山南没有回头,声音淡淡地飘过来:“今晚来我家。”
隋春归愣了一下:“去你家干什么?”
陆山南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犯蠢。
他再次勒转马头,驱使那匹黑马慢悠悠地走回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,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,那张冷隽的面容半明半暗,看不太清表情。
“狼狈为奸。”
他慵懒道,“谁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谋财害命?”
隋春归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,最后变成了一个毫不掩饰的笑,明艳又灿烂。
“好。”
·
夜里,别墅。
陆山南换下白天的骑马装,穿着一套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锁骨,气质看起来柔和一些,但依旧有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矜贵。
他在地下酒窖挑选红酒。
酒窖不大,恒温,恒湿,两排橡木酒架上躺着各个年份的名庄,他目光一一看过,一时没挑出来要喝哪一瓶?
无意间转头,看到隋春归来了。
正站在酒窖的入口处,四处打量着。
她也换了一条红色长裙,长发散在肩上,五官在暗色的灯光下显得十分立体,毕竟是顶级骨相,光线越刁钻,反而越衬出她的美貌。
她一边走下楼梯,一边赞叹:“陆董事长的家还真是别有洞天。光一栋别墅都这么厉害,那天看新闻,说陆家老宅起了火,烧得精光,岂不是烧掉了更多的宝贝?”
陆山南最后拿了一瓶罗曼尼·康帝,直接从她身边经过,上楼。
隋春归立刻跟到他身后:“陆董事长怎么不跟我说话?”
她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逗一只不太理人的猫。
陆山南脚步未停,语气懒懒:“说什么?骂你没分寸感?身为客人,在我家到处乱走?”
隋春归不以为意,跟在他身后上了楼,走进餐厅:“是你家佣人告诉我你在酒窖,以及酒窖怎么走的。她这样,我自然以为你是同意我去酒窖的。”
陆山南将红酒放在吧台上,拿起开瓶器,动作熟练地旋入软木塞。